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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翻过去，侧躺，背对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头发早上蒸碗粿的时候是束着的，现在散在枕头上，发尾那一截翘起来，翘到他的胸口前面。他在路灯底下看着它。在拳墟的食堂，在家园的旧灶房，他从後面看了它几千次，每一次看一眼就移开；今天晚上它就翘在他面前，他不用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它卷在那一根摺着的食指上，卷了一圈。它自己弹开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还是不肯下去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它在等你。」韫说，背往後一靠，靠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後面进去。进到一半，她的背一下子弓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??每一次都以为记住了。」她说，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，「每一次，都比记的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往後伸，抓住他的腰，自己往後送，一点一点，送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带给她的，是蓁的那一股，青木诀的，会长东西的那一种。韫的身体里是烫的，烫得像一口一直烧着的灶；那一股绿一进去，她整个人抖了一下，不是冷，是痒，像灶底下有什麽东西冒出芽来，火越旺，它冒得越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抓住他的手腕，抓得很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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