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
        「新炉烧不成,或是烧出来的东西比这口破锅还糟,」窑的声音很平,却一字一句砸在夜色里,像是石子投入静水,漾开一圈圈谁也止不住的波纹,「这口村子从此再不听她的话,也不听我的话,巫婆说怎麽办,便怎麽办——我窑,亲手把那口新炉砸了,再不踏进这村子一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析猛地看向他,想说什麽,窑却对她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她先别开口,眼神里带着一种她读不透的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若新炉烧成了,」窑继续说,「往後这村子里,不管谁生了热病,都照她这一套规矩来——量体,秤人,按方给药。谁再想拿山神降罚的话来拦她,先问过我这口炉子答不答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巫婆盯着窑,又盯着析,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析看不透的复杂情绪——不甘,又带着一丝迟疑。析知道,她若此刻不应下这个赌,反倒显得她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;可若应下,便是把整个村子的信与不信,压在了一口还没烧出来的炉子上。周围的村人也都屏息看着,谁也不敢先开口打破这僵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上前一步,对巫婆说:「这场赌,倒也公道。你若真信山神降罚,便不该怕这七天;她若真是妖术惑众,七天之内,自然也装不出真本事来。」这番话说得在理,巫婆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,只能咬着牙,脸色阴晴不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位老者也点头附和:「这半年来,村里但凡按她的规矩来,十有都能救回来。若不是她,只怕这村子早就折损了大半。这一次,便让事实说话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多久?」巫婆终於缓缓开口,声音发紧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七天。」窑说,「七天烧不成,算我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者们交头接耳了片刻,低声商议着什麽,终究还是点了头。这场赌,便这样在暮色里定了下来,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了每个人心头。析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尘埃落定,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——她知道,这七天,她肩上扛着的,不只是自己的性命,还有窑的名声,和整个村子往後的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---

        人群散去以後,析站在原地,好一会儿没说话,只是望着窑的背影,心里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