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听到一个不入耳的字眼,贺澜眉眼微微上挑,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。他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九曲十八弯的气音,那声音明明不大,却像是一记闷锤砸在谢欢鸾的心口。
作为宦官,贺澜的声音比寻常男子要尖细些,不算刺耳,但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阴冷感。再衬上他此刻眉梢眼角流露出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冷意和警告,谢欢鸾吓得浑身一哆嗦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,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。
新帝不过一十九岁,又长在冷宫,经年累月的搓磨,让他性格畏缩惧怯,身形更是瘦弱矮小,光看面容只如十三四一般。
而贺澜如今二十有八,打从净身入宫起,没有一日不活在算计厮杀之中。这些年拼了命才在那吃人不见血的十二监做到提督,周身气度早已不似寻常,便是朝中大臣都要惧怕几分,因而谢欢鸾与他对话时,连声儿都在打颤。
那双幼犬似的眼睛大睁着,红了个透,到底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,没让眼泪流出来。
礼毕,新帝由一群内侍前呼后拥着,坐上了一顶明黄色的十二抬大轿。
软轿在冗长幽深的宫道上平稳地行进着,耳边是一路吹拉弹奏的喜乐。可这喜庆的乐声落在谢欢鸾耳朵里,却仿佛是催命的梵音。
他前儿下旨,选了宽敞明亮的长春宫作为自己的寝宫,将东西二殿改成了静心殿与宣政殿,方便日常起居与办公。
贺澜听了,只是轻笑一声,什么也没说。
可只过了一日,这阉人竟大笔一挥,便将先皇后曾经住过的永寿宫给占了,一副要将这后宫当成自己后花园的狂妄架势。
谢欢鸾疲惫地靠在轿辇的软垫上,揉了揉被捏出大片淤青的小臂,心中正盘算着今晚该如何度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