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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补礼後第三天清晨，我照常进庙。

        先去看香。三炷香烧得匀，香脚还斜斜cHa在炉里，昨晚的香脚也收了，收得乾净。我顺手把供杯里的水换了——昨天的水，今天不能给神喝。庙埕的石板上有露水，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庙埕被人扫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扫得b我庙公扫的还乾净——连地板的缝，都被清过。我十六年看人扫庙埕，扫帚过的地方会留痕：阿财伯扫的斜，路头公扫的乱，我庙公扫的圆。今天这扫痕，直。从庙埕外缘，一扫帚直线扫到正殿门槛，中间没有弯，没有绕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有人把这条街，当一条线来扫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添丁在正殿门槛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新扫帚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我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点香。他站在门槛里，等了我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开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看到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看了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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