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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太原城门开启时，扬起的尘土里夹杂着沉重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杨帝的使者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来的是一名中年宦官，姓冯，名承素，官拜内侍省少监，身边带着二十名禁军与两名随行文官。旗号鲜明，气势张扬，一入城便直奔唐国公府，连城中官员都未先通报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文静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，神色凝重地来报：「国公，京城来使，看来是冲着最近的传闻而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司徒玄渊坐在主位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桌面的阴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让他进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冯承素入厅时，脸上还挂着惯有的、属於宫中人的傲慢。他扫了眼厅中的陈设，拱手却并不怎麽深：「唐国公，圣上南巡在即，却听闻太原近期颇有异响。特命咱家前来一探究竟。国公府中可有……不妥善之处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话里有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徒玄渊起身还礼，语气平静：「冯少监远来辛苦。府中一切安好，不过是兵器新到，略有些锻造异象，已让人平息。不知圣上可有其他旨意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冯承素哼了一声，正要再开口，却忽然觉得脚下一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道极细的暗影，无声无息地从青砖缝隙中蔓延上来，攀上他的靴底，再沿着经脉往上爬。那感觉不像强制侵入，更像一缕冰凉的雾气，悄悄渗进他的影子本源。冯承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随後眼底闪过一丝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司徒玄渊微笑着上前，亲自为他斟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少监请用茶。太原路远，风尘仆仆，先歇口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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