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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那一年，我刚下飞机，办了入境手续，叫了辆车去租屋的地方。房子在剑桥，离学校很近，是一栋有八十多年历史的三层排屋，我住三楼。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NN，丈夫过世了，一个人住，只有孙nV偶尔来陪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东尼说起这些的时候，眼神带着一种遥远的温柔，像是在描述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NN对我特别好，从第一天开始就把我当自己孙子一样，每天晚上都叫我去一起吃饭，说省得我一个人在外面乱花钱。我在英国那四年，几乎没在外面吃饭，全靠她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一定很喜欢你，」勇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能是因为我话多，」东尼笑了笑，「她孙nV不常来，她一个人住，我就陪她说说话，大概是这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才继续说：

        「报到那天，我去学校听课程大纲介绍。坐下来没多久，我注意到了一个人——一个中年胖子，四十多岁，戴着金边眼镜，灰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嘴上留着几缕小胡子，文质彬彬的，和周围那些年轻学生b起来非常显眼。我当时心想，怎麽这个年纪还来读书，有点厉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然後我们不小心对上了眼，」东尼说，脸上浮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，「我赶忙把头转开，但心里莫名地多想了他几次。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，就只是觉得……有点意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勇静静地听着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握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课程介绍结束之後，我四处找他，发现他已经不在了，有些失落。」东尼轻声说，「我那时候还不知道，那个让我多看几眼的人，後来会变成很重要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，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也跟着沉了一点，像是某个很深的记忆正在慢慢地浮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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